面对她咬牙嗤声,周焰唇畔不自觉掀起了笑,手中的力道也松了开,只隔着空气圈住她。

“不是没劲吗?”

反应过来的秦朝云,正欲破口骂他时,却瞥见了他那极淡的笑意,旋即,她愣了片刻后,垂下眼帘。

眼底淌过了笑意,在这昏暗、逼仄的天地间。

她确然是很有脾性的女子,也确然是十足好哄的女子。

周焰背抵着木门,轻微地喘气间,久未修缮的榆木发出了吱呀的响动。

他撩动单薄的眼皮,看见秦朝云略有缓和的神色,缓缓地将圈住她的手给松了下来。

“再不上药,额角的伤便要愈合了。”说话时,周焰侧了身,眼底闪过促狭笑意。

正说到此处,便听外头再度传来脚步之声,此处的窗纱有些破落,周焰一双眸子在那破洞罅隙中瞧见了廊檐下越来越近的两道长影。

跟前的秦朝云正晃着身子欲将门打开走出,周焰伸手将她的腕牢牢攥住,眸中一冷示意她噤声,二人一深一浅地呼吸交织在这片稀薄空气中。

外头的响动越来越近,是两道男声。

“殿下今儿敢与微臣相见了?”

听着声音,当是个中年男人,如此说话也定然是个重臣。

而大燕的殿下横竖便是皇帝膝下那五个,秦朝云掀动长睫,脑中思转着这是哪个殿下。

便听一道清润年轻的男声响起:“如今四处皆是眼线,你我见面不易,便莫要在此说些无用调侃。”

“陛下正值壮年,迟迟不肯立储,殿下又何必心急于此。”那头似在劝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