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头,就可以看见燕淮姿势懒散地斜蹲在溪流边,眉宇飞扬。

“跟谁当爷呢?”秦朝云眉心一撇,斜眼飞去。

这小子,一天不打,不晓得谁是老大了。

回到山庄时,已近黄昏。

燕淮一入庄子便被燕母捉了回去,朝云与青鸾也在游廊处作别。

雕花灯笼挂在每一处屋檐翘角,迎着细风打转儿,秦朝云撩眸瞧了几眼,继续往前走着。

憧憧花影里,她略走了一瞬的神,方一入拐角处,额间猛然一撞。

痛感不断扩散,秦朝云掀睫抬眸,美目中闪着水光,好看的新月眉拧在一起,卸下小猫儿的骄纵,只剩下惶然委屈。

与她相撞之人,乌纱帽下一双黑眸沉沉,垂下长睫与她对视。

朝云又痛又气,手捂着额角,看清来人后,那双眼瞳泛着愠怒睨他,不愿说话的样子。

察觉到了她的脾气,周焰唇角一压,一双修长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腕儿。

秦朝云睫羽闪动心头横起些作的念头,故意使力不让他拉,互相对持着。

少顷,她眸光窥见周焰轻叹一气,眼中似有不耐,轻微一扯,便将她的手腕扯下。

白如凝脂的皮肤上,赫然一点红印,因着她今日还簪了步摇的缘故,方才一撞,翠珠一晃,结结实实地给她弄出一道擦伤。

细皮嫩肉的,真是一碰就红。

周焰将她仍旧挣扎的手腕固在身侧,无奈的情绪从眼底闪过,身子微躬,瞧了眼她的伤痕。

“皮肉伤,臣有西域膏药,劳烦郡主随臣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