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午膳后,她本是回了暮云轩预备小憩一番,却始终睡不着。

倒是庭院外传来了一阵嬉笑与脚步声。

朝云斜躺在美人榻上,屋内用了冰,此刻凉意丝丝不比外头烈日闷热的。

听着外头的一阵噪音,她眉间微蹙,手中捻起菱扇,摇了几下,朝外头低吼:“秦君琊,你烦死了!”

君琊近几日因日头过烈,国子监给放了几日塾假,这才来了暮云轩的。

刚走到这大门口,便听见了朝云的怒声,他脚步一顿,声音小了许多。

踏入门槛时,朝里头偷瞥了几眼,只见朝云浑身透着燥意躺在那美人榻上,手中有气无力地摇着菱扇。

一旁侍候的冬泱正替她摇着另一把扇子,君琊轻手轻脚地踏入,与冬泱示意了一眼,接过她手中的扇子替朝云轻摇了起来。

“阿姐在恼些什么啊?”他略带讨好地开口。

被他这一提起,朝云心中的烦闷更甚,她掀眸看向君琊稚气的脸,回忆起昨日程簌簌的话,脑中一转,有了突破口。

“君琊,你今日怎么不去城门口接你的燕淮哥哥?”

“燕淮哥哥不是在琅琊学艺吗,他今日要归都城?”

手中扇子停下,君琊的眸光忽而放亮,他转身坐在榻边木凳上,满眼期待地看向朝云。

瞧着这傻小子的表情不像是骗人……

朝云略一思忖,只觉心中更是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