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一番真切话语,朝云展了眉头,眼眸微闪,抬手去扶君琊的手臂,君琊没好气地躲开,下一刻便感受到一缕透着危险的目光,他不待思考地立即让朝云挽上他的手臂。

“君琊啊,你在国子监怎么消息这般灵通?阿姐在那处竟都不知晓此事。”她温声软语地同君琊一道走向内院。

君琊语气颇有些骄傲地回她:“这还能有我邺都百事通不知晓的事?阿姐可莫要小瞧我了。”

这小子……朝云略感无言地斜他一眼。

不过秦君琊善爱广交好友,对这举国众多消息皆是能探听得住,尤其是那坊间小道流言……

思及此,他知晓这些消息,也没什么稀奇的。

“阿姐,幸好你今日未曾与那锦衣卫碰撞,咱们还是少和那群人打交道为好。”君琊还在喋喋不休地同她讲话。

她微仰头看君琊一眼,少年蹿个儿十分快,半年便已从同她差不多的身量,长至比她还高出大半个头。

“你对锦衣卫颇有些偏见啊,秦君琊。”

这语气,这斜眼。

朝云想起从那日宫宴起,只要一提及锦衣卫,君琊就是这幅颜色。

被她直说,君琊也毫不掩饰,反倒十分愤慨地说道:“阿姐不知,锦衣卫自那活阎王掌管后,简直是太过瘆人了,前段时间的铜都一案,那刺史虽是该死,但也该按律处置,活阎王倒好,直接给人就地杀了!简直是视律法如无物!那些御史台的大夫们就该去弹劾他,陛下还……”

朝云听他最后一句,眼角一跳,随即斥声道:“你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懂什么,少议论朝政,等你考取功名再高谈阔论不迟。”

他翕动嘴唇还想再说几句,被姐姐一瞪,君琊便哑然耷拉下来了。

姐弟二人行至正堂用晚膳,方坐下,便听外头传来父亲秦国公的声音,朝云压低声音道:“秦君琊,有些话不准在外头胡说!但凡被有心人听了,不知要背后打什么算盘,届时可会害了父亲与我们秦家,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