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袭飞鱼服,长身挺立,殿内摇曳着深黄的烛光打在他的身上,他迈步朝前时,晃荡的光在他头顶随之浮动。
光影踌躇间,只见他剑眉冷目。朝云眯了眯眼,想要看得更为真切、仔细些,那如刀锋雕刻般的脸廓上落下一层阴影,半明半暗间,朝云瞧见了那人略一侧头朝她投来了眸底的寒光。
只一眼,她却感受到,似一方深潭般激起千层浪花,却又堪堪落下沉坠深处,窥不见他半分情绪,却只能感到一种凌迟般的肃杀架在脖颈。
朝云倏地,心间一颤。
即便是一种危险,而那人侧头瞧来之时,朝云还是透过那千丝万缕的殿光,仔细地瞧清了他的骨相轮廓。
一寸一厘俱是挑不出一分错处。
所谓美人在骨,便只能如此了。
她唇瓣微张,“君琊,他是谁?”
一旁的君琊压低了眉眼,抬手掩着唇角,略带悚意地沉声回她:“活阎王……”
第2章
【2】
活阎王?
她不禁在心中随着喃念一句。
纤细玉手在紫金檀案上轻轻敲着,朝云美目微动,一层帘影落在她的衣裙之上,淡紫的裙褶变得深些。
而那愈走愈近的男人,背脊倾了一个弧度,朝着那上头的贵人微揖一礼。
“名字。”
朝云饶有兴致地扬调,白玉翡翠般的指尖轻敲一响于君琊的桌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