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时,她哽咽着,眼眶也红了。

她敛下眸子自嘲地一笑:“果然,我都猜对了。”

太晚找到玢玉的后悔,与面对玢玉此生苦难的歉疚,让苍衍一时间连应对玢玉所言真相的力气都没有。

周身疲惫下,又一次被拉长的思绪让他出自本心地低声道:“抱歉。”

“对什么抱歉?”玢玉神色不再从容,兴致缺缺。

“若是能早一些找到你,也不至于如此,”苍衍道,“让你受苦了。”

玢玉躺回了原处,倔得与从前全然无二:“若人只能靠旁人救而非自救而生,那应该说抱歉的,是她自己。”

苍衍这才重新看向玢玉。

从前没有这样堂皇,如今才明白这叫患得患失。

重新凝视玢玉许久后,苍衍放弃了所有手段:“你说得对,是我唐突。”

“你可以怨怼我,但此处永远是你的归处,”苍衍说着起身,“好生休息,明日……他日我教你一些安神术法。”

回去之后,苍衍身上数日累积的疲惫,让他久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也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之时眼角还有温热的泪水,而醒来的一瞬间,他还低声喊着箜冥的名字。

混沌之地久违的有了日色,穿透枯木林洒在了生机寥寥的旷野之上。

苍衍迎着日色起来,稍一收拾衣衫,便推门而出。

谁知才一推门,就见玢玉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前。

似乎是没想到这门会倏地打开,玢玉吓得手中餐盘一颤,紧接着脚下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