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则是皇帝的身子每况愈下,钦天监提出了冲喜的建议。

可景晏的大婚似乎并没有助益皇帝的康复,皇帝的身子仍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在熬过了景晏死讯,又撑过了景晏的大婚之后,倒在了下一个秋天。

又一年深冬,国丧。

景晏登基,商晚茗也跟着登上后位。

二人虽不如先皇与太后那般出了名的恩爱,但在众人所见之下,也是一双默契的璧人。

只是在别人所不见的地方,二人的关系倒是在他们彼此预期之外,还要更亲密一些。

景晏有些疲惫地回到了寝殿内,商晚茗抬手遣退了下人,一路随着景晏的步子到了桌案前。

“喝点参汤吧。”商晚茗将参汤推到景晏面前。

看着景晏将参汤尽数饮尽之后,商晚茗环顾周遭一圈,稍微压低了几分声音。

“倚竹去查过了,”商晚茗道,“京中确实有一家医馆自三月之前便称返乡了。”

景晏抬眸,静静听着商晚茗道:“但药材一样都没带走,不像是真的归乡。”

景晏垂眸稍忖,捧着参汤瓷碗的手力道不自觉加重:“你觉得是他?”

虽然商晚茗也不想以己度人,可按照她对景珩的了解,还有他一贯形式做派的切身体会,很难不去有这么一个猜测。

“景珩这一年下来太安静了,”商晚茗说着,戏谑一句,“你不是很了解你那位弟弟吗?”

景晏失笑:“你真是……”

“真是什么?”商晚茗半蹲在案边,歪头浅笑道,“以下犯上?无法无天?”

景晏无奈地笑了笑,他望着商晚茗抬起了手,又无意间迟疑了一下,将纤长的食指弯起,刮在了商晚茗的鼻梁之上。

“下次不要去做这些了,”景晏道,“太危险了。”

商晚茗没有答应,只是管自己站起来,自顾自收拾起了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