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傻子,雪松落在鬼骷崖上所说的话,所表现的情绪,她都能感知出来。
人心非草木,孰能不生情。
可是现在的她,不能给予雪松落一个准确的答案。
眼前的竹舍的屋顶冒出尖尖。
在鬼骷崖上对雪松落所说之话,也并不是没有留恋,但也实属扰乱人心,不该如此。
作为一个不知道背负多少罪孽之人,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将无辜之人拉入深渊,遭受苦难,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谢灵笼重重地踩在阶梯上,竹舍已经快显露完了。
她看着竹舍,继续往上走。
此番请罪,若我罪孽难以赎平,我便与之退亲,不能将其牵扯进来。他已经因着我受了太多苦了。
至于生死与共术,雪夫人应该也会让他给我除去,不必担心。
若我罪孽…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之笑。
算了,这个可能是不存在的,单凭鬼门一条我就罪无可恕。
还是算了吧。
踏上最后一阶梯,竹舍完完全全展现在谢灵笼面前,亦如当年她离开之时的模样。
血迹刀痕通通消失,只剩下青翠的竹林。
回首看向身后的天机阶,细数一下,只有九阶,但走上来却是那般的漫长。
收回视线,她走进了竹舍。
这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竹舍。
院中之景未有变化,只是多了几株新竹,当年血洗之事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这里还是这么的安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