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岁晚牢牢把她扶起,笑意在脸上荡起暖意:“能帮到你们,是我的福气,再这么客气,我就生气了。”
她佯装怒容,冯悦抹掉脸颊的泪水,也露出笑容,重重地点头。
褚岁晚和她聊了一会,便挥手告别,刚刚她去买长命锁时才发现,京城四处都多了女子做买卖的身影,咋眼望去,她还以为身处南疆。
大凉虽没有明令禁止女子作商贩之事,但人言可畏,在历代男子掌外,女子管家的传统下,多年来街市买卖无一不是男子。
褚岁晚也隐晦的问了问冯悦,原来是在一月前,京城新颁布了律法,鼓励女子走出家门,从商作贩,凡是有利国家之事皆可。
不过范围只在京城,地方还并未推行,若有显著效果,明年开春,将下布各级。
女子们一听到这个消息,都铆足了劲,大展身手,有些甚至去报名了明年的春考,冯悦说那天礼部那帮老头气得脸都红了,大喊不符礼制,死活不肯写下报名的女子姓名。
还是那位年轻的侍郎,一把抢过名册,二话不说就写下了她们的名字,最后还把一群老头怼得,有几个直接气晕了过去。
不愧是和某人玩在一起的人,嘴上功夫真的了得。
褚岁晚每每联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好笑,不过下刻,她笑意微敛,脚步兜进一个小巷。
在转弯处,她侧身贴在墙上,小心翼翼抽去充当腰带的软剑。
这是她阿兄新给她买的饰品,既可以当腰带,又可以抚直当利刃,按下表面镶嵌的宝石,还会射出暗器。
可还没等她有动作,后方就传来几道血肉划破的声音。
褚岁晚讶异的走出转角,就看到白衣翩翩的青年,笑着抹掉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鲜艳的血液喷溅在他眼下,似书中描写只在彼岸开放的曼殊沙华,有种令人胆寒的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