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说跪就跪,还不快起来。”仁宣帝隔着珠帘,像是一位疼爱子孙的长辈,含笑责备道。
“臣谢过陛下。”褚岁晚起身,肩背如竹,没有谄媚,也没有骄傲,只有满满的沉稳。
不愧是魏国公的血脉,仁宣帝唇角笑意真切了几分:“你递上来的折子,朕看了,星悦的蛊能解,多亏了爱卿啊。”
星悦是五公主的名字,褚岁晚闻言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见帝王继续道:“此番爱卿立下大功,朕定要好好赏你,你——”
仁宣帝嗓音蓦地一顿,眸光微微闪烁,到嘴边的话变成:“你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便在府中休息些时日吧,就不用来上朝了。”
“朕乏了,退下吧。”
“是。”
褚岁晚面不改色,步伐即将迈出书房之时,微微侧头,明黄的身影俨然还立在原地,珠帘遮住了他的面容,神色不明,但她可以确定,对方不是在看她。
这一幕,诡异得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幽灵,在人间游荡,偶尔放空大脑,静静伫立不动。
褚岁晚蹙了蹙眉心,出宫的路上,她还在想这件事,而越回忆,不同之处,就多了起来。
刚刚明明是要赏她,后面却变成休假待家,明褒暗贬,这样一来,只要帝王一天不结束她的休假,她就永远只能在家中,不能去任职,也不能去上朝。
都督之名,名存实亡。
而且说起要她休假,对方说话的语气,好像变得有些不同,很平淡,没什么情绪在里面。
这让褚岁晚想起,之前遇到的木偶人。
少年脚步一停,眸光满是不可置信,她这个念头未免过于荒唐,看来她真的该休息一下。
这时,前方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