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竹熙见到这一幕,想到过去帮忙,奈何抽不出身,他手下正拉着一个幼童上来。
孤竹翊眼睛贪恋的落在桑意如身上,半响,他柔声道:“娘子,我不是一个好夫君,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桑意如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意图,拼命摇头,眼泪落在孤竹翊血痕横肆的手背,滚烫得让他的心,忍不住一痛。
他费力抬起另一只手,却怎么也够不到桑意如的脸,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心疼,他轻声哄道:“娘子,不哭了好不好,我帮你擦不了眼泪。”
桑意如:“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拉你上来。”
孤竹翊没有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有回应桑意如,他错开她的眼神,看向不远处:“初弟,还有各位父老乡亲们,我孤竹翊对不起你们,牡丹宴一事,是我干的!”
“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只当一个县令,不甘心被人抢走我的功劳,所以才借牡丹宴,报复大家。”
“但我的妻子和孩儿,都对此事丝毫不知情,还望大家,念及往日我的一点功劳,不要牵连他们。”
“孤竹翊再次,谢过大家!”
说完,他转头,看向桑意如,对她微微一笑,一如初见时,憨厚腼腆。
“娘子,冬天到了,记得添衣保暖。”
话落,他快速挣脱开桑意如的手,身体破空下坠,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还想问。
娘子,下辈子他还可以做她的夫君吗?
但孤竹翊没问。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