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小儿,这可是公堂之上。”许族长怒瞪道。
褚岁晚只是轻轻瞥过去,眸子很亮,里面凝聚着怒火,但主人依旧竭力维持平静。
“奴婢也是人。”
“而不是任由欺辱的物件。”
声线毫无起伏,却如同一沸水落身,浇得众人内心滚烫。
暖阳笼罩在县衙,照亮着破烂的裂缝,也让洁净无尘的角落一目了然。
此刻,身着红衣的马尾少年,沐浴在洒进的那一道金色的光影里,容色俊丽,像团燃烧的焰火,夺目耀眼。
奚云祉目光落在褚岁晚身上,久久无法挪移。
许坤怔愣了一瞬,下刻又扬起富贵公子的蔑视,“那又如何,不管她是我家婢女,还是什么,不都是下贱之人,我睡她,是给她面子,而且是她自己出来跳舞,出来当牡丹娘子,出来卖了,若不是她蓄意勾引,谁会来上这个千人骑的丑——”
“啪,啪。”
话戛然而止,许坤的脸被褚岁晚拿起剑柄,连打两巴。紧接着她攥起许坤的衣领,“你除去许家少爷这个身份,你什么都不是,还勾引你?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哦不对。”
她放下手,“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
“她长的美与你何干,她跳舞跳的好,又与你干,牡丹娘子是赞美词,舞魁称号也是对她舞艺的肯定,只有内心脏的人,看什么才是脏的。”
说完,褚岁晚视线环顾一周,看向那些污言秽语的男人,“你们应该感谢她,愿意把舞艺展示给你们看,愿意一露芳容让你们欣赏,让你们的日子勾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不是在这里,凭借一张嘴,一个恶烂发臭的心,用你们下流不堪的言语,肆意抨击一位无辜的姑娘。”
“再说,她求你们看了吗?你们如此,无非就是人家看不上你们,你们又不敢承认,所以只好道尽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