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便招呼伙计,去后头拿了几包药回来。女子拿到药,朝大夫弯了弯腰,就转身迈着急促的步履,没原路返回,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很快就消失在褚岁晚的视线之中。
很意外的相遇,但事有轻重缓急,碰上急事,有点惊慌很正常。
可对方这格外注重保护脸的举动,莫名让褚岁晚联想起去沽府时,路上碰到的为女儿抓药的中年男人。
也是因为脸。
难不成西陵真有什么突发的急症?
这时,大夫从里面走到门口,样貌清晰的那瞬,褚岁晚眼里划过讶异。头发半白,双眼却炯炯有神,这不正是昨日碰见的老伯。
她再走近些,老伯和伙计的谈话,一句不落的传了过来。
老伯道:“真是作孽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患上这种不治之症了呢?莫不是这病还会传人,怎的每月都有,这月还有两例。”
伙计:“可不是嘛,姑娘家最是爱美了,但偏偏得这病的都是容貌姣好的女子,而且我听说刚刚来的那姑娘,可是上个月牡丹花宴的魁首,现在引以为傲的容色,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不知道有多伤心。”
老伯没答话,伙计像是想起什么,惊呼一声,接着道:“我记得,之前孤竹县令的夫人,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症
状,但现在好了。”
说到这,伙计的嗓音透着兴奋,“我们要不要去问一下她,是吃什么药好的?”
老伯闻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后生之辈,记性怎的如此之差,孤竹县令的夫人那患的是从娘胎带出的病,唤作瘾疹,是皮肤天生就对外界敏感而导致的,现在不频发症状,那是县令细心照料的结果。”
“从娘胎带出来的病,自古以来,从未有人痊愈过。”
从未……有人好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