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悦耳的嗓音拉回他的思绪,手僵滞在半空,刚想放下,他就感受到对方略带困惑的视线看了过来。
囧迫的情绪慢慢爬上肌肤,绯色蔓延开来,一时之间,倒是为苍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生气。
这是大凉的三皇子,第一次尴尬到无地自容。
而且——
他怎么感觉,有些东西反过来了?
褚岁晚放下书卷,见此拧了拧眉,马车行驶的很平稳,再加上车厢宽敞,她便直接站起身,上前动作轻柔的把青年的手按了下来,然后将他的手放入被子。
最后还贴心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殿下,你现在伤还未好,不可有大幅度动作。”
奚云祉感觉他现在就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没有可以行动的四肢,只能瘫软在严丝密合的被褥里。
连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开始闪躲起来。
“你……我们现在是在哪?”
说话紧张到,他差点没咬到舌头。
褚岁晚已经重新坐了回去,又拿起书卷在看,闻言她也没有抬头,只温和的道:“现在我们正在前往南疆的路上,殿下替臣挡的暗器上,带有一种名为极乐的蛊,中蛊者会慢慢被蛊虫蚕食血肉,最后变成一具供人驱使的傀儡。”
即使没有抬头,褚岁晚也能感到越来越凝滞的空气,她全然当不知,继续把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我估计对方早有预谋,此蛊还需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唤醒,我猜测游花街那会,百姓扔在我们身上的花,就熏有这种香味。”
“解此蛊,需得用冰蝉蛊石和九殇花熬制荡药。”说到这里,褚岁晚抬起头,看着青年泛起冷意的褐眸,身体往后一靠,唇角微勾,嗓音混着调侃。
“臣人轻言微,这九殇花还是得殿下出马。”
奚云祉还想着怎么把背后之人大卸八块,对方突然来的这一句,让他眸中的风暴消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