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岁晚叹了口气,过去撩摆坐在地上,把柑橘放在一旁,便小心翼翼地将青年的身体拖移,让他的头搭在她的腿。
然后剥开一个柑橘,抵在青年的脸侧。
奚云祉其实神志还在,只是受不住脑袋传来的一阵阵晕眩,于是就双眼紧闭,打算逼自己昏睡过去。但身体像是要和他作对一样,怎么都睡不着,这也造成他对外界的变化格外敏感。
如果现在有人要他的命,他根本无法抵挡。所以当少年拉他回来,又离去时,他难免生出一丝自厌。
此行拖着这样一个晕船的他,简直是自讨苦吃,白得一个累赘。
换做是他,定会舍弃,换盟友再正常不过。
奚云祉宽慰自己道,所以放弃他,是应该的,应该的……
该死,为什么他会晕船。
如果不晕船,是不是就不会放弃他了。
能不能别放弃他。
当脚步声响起,奚云祉眼睫微颤,他们终于是要动手了。
真不甘心啊。
青年努力调动着身体的力气,可却连闭上的眼皮都睁不开。
罢了,就这样吧。
但当脚步声停下,预想的痛苦并没有传来。对方好像在他身旁落坐,紧接着他的身体一移,头被轻柔地放在了对方的腿上。
刚刚还似压着千斤重的眼皮,泄进几丝光亮,模糊的光影在摇晃,熟悉的花香混杂着柑橘酸香萦绕在他四周,止住了眩晕,留下了安心,也带来了沉沉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