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们这边望去,便是那穿着藕粉浅红襦裙的女郎急躁碰倒的。
身体往后倒的小婢女神情急切,她想伸手过去接住琉璃瓶,奈何抵挡不住身体惯性。她皮糙肉厚摔几下无事,可这琉璃瓶一摔,以后恐连摔跤的命都无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纤美皙白的手握着扇柄,稳稳当当地接住琉璃瓶。小婢女预想的疼痛也没有出现,她的腰被人揽住带起。
裙摆在空中荡出花儿的外形,最终落入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小婢女睁开泛红的双眼,便看见一面貌绝色的少女朝她温目浅笑,乌瞳荡漾着潋滟的日光,似初阳破开阴晦。
平扶了她所有的害怕。
褚岁晚见小婢女愣在原地,不由的轻声询问道:“是身体磕到哪了吗?抱歉,我刚刚力道有点大。”
小婢女恍然回神,红着脸离开褚岁晚的怀抱,磕磕巴巴的道:“谢、谢褚女郎,奴婢没事。”
“那就好。”褚岁晚把琉璃瓶自团扇上拿下,忽略背后如芒的目光,对碧月摇摇头以示抚慰,便把琉璃瓶往小婢女递去,“给,这次可要拿稳了。”
“是。”小婢女转身,刚刚松下的心瞬间提紧,脸色又恢复惨白,捧着琉璃瓶跪地,道:“长公主恕罪。”
被主子看到差点打碎御赐之物,责罚不会轻。可谁知,长公主只是摆摆手,便让小婢女走了。眼下她更在意的是接住琉璃瓶的女子。
“你是哪家女郎?”长公主问道。
褚岁晚把团扇执与手中放在腰间的位置,朝长公主徐徐一礼,未遮掩的容色明婉又秀美,嗓音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