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刘招娣出来,妇人喜笑颜开,拍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站了起来,就想隔着门去拉刘招娣。

“招娣啊,你来了,你怎么样了?走,听话,跟娘回家。”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刘招娣也依旧没有办法平息自己的愤怒。

她努力克制着的情绪,在看到妇人的一瞬间,就宣告溃堤,山呼海啸一样地喷涌而来。

“跟你回家?回去被你们卖给李癞子,然后像个货物一样成为别人手里的商品吗?”

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刘招娣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说那些桐山人惯用的“亲切问候语”。

但即便是这样,也难掩她语气中的不满和怨愤。

从两岁她会记事开始,她就在为家里干活。

小时候看弟弟洗衣服,长大点做饭做家务、上山砍柴下地干活,时不时还要被指使着去河里摸鱼。

她不敢说自己是任劳任怨——怎么可能不想多休息休息,但也绝对是勤勤恳恳做了许多家里的事。

远的不说,她家里那个宝贝弟弟,出生到现在做的事情加起来都还没有她一个月干的活多。

可他们是她的父母,天生大一级,她要孝顺懂事,要仰人鼻息,就要听他们的安排。

可这还不够吗?

哪怕是辍学的时候,她也认了,大不了嫁个附近村里的男人,只要还过得去,怎么不是活。

可是他们竟然打着卖掉她的主意。

这是敲骨吸髓,要把她所有的价值全部榨干净啊!!!

她都不用思考就知道,万一她真的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了下来,这群吸血鬼还会来找她。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静观其变,然后在被卖掉的路上找机会逃跑,那是她唯一脱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