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事情就闹大了。

当天晚上从地里回家,两口子就摔摔打打的,哪怕知道刘招娣回家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带,也还是把她的小隔间给翻了个底朝天。

刘招娣原本准备去学校的时候再带走的另一半的书、还有一些其他的文具,全都被夫妻俩给糟蹋的差不多了。

而她的弟弟,这个时候在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嫌弃刘招娣太矮了,她的军训服自己大概穿不上,让她到学校里跟老师换一身他的尺码的送回家来。

家里现在一共四口人,刘招娣知道,自己孤军奋战肯定是打不过的,就想着含糊着先混过去。

可他们却不愿意放过她。

说什么,在学校里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也该回报回报家里人了。

哪怕这会儿太阳都要落山了,还是把她赶去了地里干活。

甚至,在把她赶出家门之前,还把她那身满是补丁的衣服和鞋子扒了下来,丢给她一套已经拆得七零八落的衣服——又或者,那根本不配称作是衣服。

后面整整两天,刘招娣都没能回家,而是一直在地里干活。

没有饭吃,只能趁着他们回家吃饭或者打盹的工夫从地里捞点花生偷偷填一填肚子。

没有水喝,她就趁着上厕所的空档从附近小河里捧出来几口。

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他们都忍不住睡着的时候,她可以偷偷眯一会儿。

在学校里过了一周多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刘招娣都快要忘记自己以前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

可是那天,他们的一通操作才让她清醒过来。

她还是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弟弟想踹就能踹的招娣。

一个,在这个家里除了干活以外,没有资格做任何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