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昭兰是被热醒的。
挑开帐子,迷迷糊糊间瞧见冰桶上已经瞧不见冰了,大概是化了个干净。
今日是新婚头一日,无论是按着哪里的风俗新妇都应该去前堂拜见尊长,露个面。
她跟魏泫的恩怨是一码事,然同魏大将军却未曾有什么龃龉,若新婚头一日就凭着天家公主的身份甩脸子不露面,那多少有些失礼。
犬子有错,然虎父又无错,昭兰不好去落人家的面子。
她跟魏泫这事,便放在私下里吧。
这样想着,昭兰没了睡意,懒懒地朝外叫了一声。
月娘服侍了殿下多年,是深知昭兰习性的,早早便将盥洗用品备好了,只待传唤。
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个不速之客。
月娘和芙蓉瞧见偏房钻出来的驸马爷,面上虽挂着笑,但隐约间也能看出有些勉强。
两人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事属于殿下和驸马爷的私事,还是让殿下亲自来裁决吧。
她们不好越俎代庖,且看殿下待会允不允他出现在屋里了。
房门嘎吱一声轻响,天光顺着那越来越大的空隙投了进来,撒下一地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