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璀璨的眼眸胜过世间最闪耀的灯火,但那里面盛满了几乎要烧尽一切的怒火。
因为怒极,少女那一双眼眸通红,两颊也如同染了艳丽的胭脂,繁复嫁衣下的胸脯正剧烈起伏着,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但此刻的魏泫却不敢多看。
蓦地,他的气势弱了下来,神色变作讪讪的意味。
很明显,他知道了昭兰动怒的原因,有些后知后觉的心虚和惶恐。
“怎会,我不是说过,我不打女人,更不会打媳妇的。”
左半边脸还疼着,但内心驱使着魏泫只敢说这些软话,神色一再窘迫。
不说还好,这一句话又唤起了昭兰的火气。
回想那夜的自己有多认真,现在便有多可笑。
“我说哪里来的二郎,原是魏二郎,你这一个多月倒是春风得意地看着我这出戏,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我是你手里的猴吗?回回看着我因为你痛苦难言,你是不是非常骄傲,非常自豪,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啊!”
“你明知道我本就不愿嫁到这,还用假身份让我越陷越深,一边请婚一边引诱我,让我心神大乱,让我痛苦不堪,你安得什么心?”
气愤之下,昭兰压根不回去克制音量,那一堆堆话如炮弹一般,打在魏泫身上,又透出了房门,让在外头守着的两个小丫头面露惊惶,频频回头,想进又不敢进。
到了这种程度,她们耳朵不聋,自然听得出来里头是在吵架,但这是公主和驸马的洞房花烛夜,她们两不敢贸贸然闯进去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