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兰刚端着樱桃走近,就见他扭头问了自己一句。

想起这事,昭兰也难免尴尬,当时一时热血上头,现下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

“就、就硬翻呗,还能怎么下去……”

囫囵吞了颗樱桃,昭兰话语含糊,她也不想提起这桩窘事。

魏泫低头看了眼画舫下的清波阵阵,语气骤然生了几分严肃。

“以后不能这么莽撞了,知道吗?”

那日她跳下来时,连自己都惊了一下,魏泫如今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仍旧会心头一悸。

昭兰没有被小郎君这副严肃的神色吓到,而是扬着浅浅的笑迎上去。

“陈郎这是在为我担惊受怕?”

昭兰对感情的变化最为敏锐,前有他孤身等在柳树下,现有肃着脸的告诫,昭兰一一都能领会到。

心底暖暖的,她俏生生问道,眼底的光芒似是比江水的金波还要粼粼闪耀。

魏泫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微微偏头,嘴硬道:“你还挺自恋的。”

但有些敏锐。

魏泫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

“呵,鸭子死了嘴都没你的硬。”

昭兰知晓他就是不想承认,也不纠缠,小小损了他一把,心情美滋滋的。

春日柳絮乱飞,就在两人皆沉默倚着看江上风景时,一团飞絮落在了昭兰的发间,恰巧被魏泫的余光瞥见了。

“赵姑娘头上粘了柳絮。”

朔州虽不比江南烟柳水色,却也是有柳树的,因而瞧见这渐渐乱飞的柳絮,也很是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