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朔州到金陵,喜欢他的姑娘如过江之鲫,但她是第一个让他觉得心痒痒的。

也许正如陈三所说,那姑娘鲁莽是头一份,美丽也是独一份。

打量的目光不经意落下,魏泫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就像是一朵水灵灵初绽的迎春花,鲜活美丽又充满生机。

上身是一嫩绿的喇叭袖衫子,着一件鹅黄的齐胸襦裙,裙身是光滑如水的绫,然襦裙外还罩着一轻薄如烟的白色纱衣,那纱衣虽是无色,但特别之处在于上面绣着繁复精致的花鸟纹,这样的纱衣,覆于绫裙上,便好似一体,让裙子华美异常。

发髻不再是那日的望仙髻,换了个娇俏柔美的百合髻,一头乌亮的青丝绾起,中央簪着一支金镶玉芍药花型钿头钗,两鬓各缀着一只玉发梳。

她今日描了一个魏泫在边关很少见到的眉形,像是小山重峦叠嶂,十分好看。

只一眼,便让他多日来的郁燥之气全都散去了,犹如云销雨霁。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终究是个资历尚浅的毛头少年,会像旁人一般滋生出些俗人都该有的七情六欲。

“你生气了?”

少年明知故问了一句,引得昭兰朝他翻了个白眼。

“还用问?难道不明显吗?”

昭兰想不通这人怎能问出这般蠢话,气哼哼地还嘴道。

说话的空档,昭兰也适时打量着小郎君今日的打扮。

她是极喜欢小郎君这副形貌的,不光是那张俊俏的脸,还有那高挑笔挺、穿什么都英姿勃发的身子

只是一身玄色的圆领缺胯袍,上面没有任何那些五陵年少喜爱的浮夸彩绣,只有些许迎着日光才能瞧见的兽纹,至于是什么兽纹,昭兰看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