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还以为你是装的,如今身子可还好?”

平熙帝看着婢女一口药一口蜜饯地交错喂着,下意识就想嘲讽一句娇气,但想着人都病了,他还是少说两句才是。

昭兰此番病着,身子本就不舒坦,又加上自己想伪装一波,整个人的精气神就显得更差了。

“父皇来了,可叹儿有些乏力,竟不能起身相迎,实在愧疚。”

“胡太医和蒋太医来瞧过了,也开了药方,儿如今比昨日好多了,不过太医说这几日不能见风,要养几日才行。”

若是在旁的时刻,昭兰装成这般,平熙帝是不信的,但放在此刻,他无法怀疑,甚至还有几分心疼。

“罢了,合该好好养才是。”

“对了,你这是如何染上的风寒,这时节,你这身板,不应当啊?”

五个闺女中,除了老二身子有些弱,其余都算是康健,尤其是这个小的,平日里壮得跟个小牛犊一样,怎会在这四月天里说病就病了?

这是平熙帝十分疑惑的点。

此问一出,在一旁守着的月娘几人都脸色微变。

尤其是芙蓉,差点又露出了自己那张愧疚的脸,好在被月娘按住了。

昭兰早就想好了说辞,整个人端的是四平八稳。

她抬起一双忧愁的眼眸,看了平熙帝一眼又低垂下去,声音落寞道:“昨儿夜间,我本在床上睡着,然一想到即将嫁到朔州那千里之地,一年怕是难能见家人一面,便愁苦烦闷不能自已,遂开了窗子想着透透气,许是昨夜的风携着雨丝,儿又穿得单薄,便风邪入体起了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