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啊曲江,若是你真有神灵,就赐我一个合心意的儿郎吧!

本是无意识的内心絮叨,然一抬眼,昭兰瞧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原本意兴阑珊的双眸光芒大盛,身子也渐渐前倾,仿佛要追寻什么。

要不是昭兰还有理智在,怕是要变成鱼儿跳到江水里去了。

湛蓝的天幕下,两岸绿柳垂丝,莺燕啼鸣,金光粼粼的江水上,昭兰所在的画舫一侧,一只简朴窄小的只能容纳三人的小船缓缓穿破金色水波,出现在昭兰眼前。

小船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那船上的人。

除了船头撑船的老汉,船上还有两个人,一个站着四处欣赏风景,是个麦色皮肤、面容硬朗的高瘦郎君,不是昭兰在意的。

让昭兰在意的,是那个屈腿坐于船尾饮酒的年轻郎君。

小船侧行而来,昭兰首先看到的自然也是对方的侧脸。

朦胧中,那张侧脸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随着少年偶尔不时地凝着船下的粼粼江水,那张神采飞扬的面孔展露在昭兰面前。

那是一双闪着凌厉光泽的狭长眼眸,因为闲肆地看着江水,褪去了锐气,多了几分柔和。

他同金陵的郎君们完全不同,不敷粉,也没有褒衣博带,一头张扬又黑亮的长发只由一根赤发带高高束起,垂落的发间依稀可见赤色。

如火一般炽烈,直击人心。

他的衣裳若是让那些古板的老夫子见了多半会斥一声没规矩。

白色的中衣外,是一件玄色织锦的半臂,上面还印着一簇簇张扬的金色小团花,小臂上的护腕也是印着金色小团花,牢牢将衣袖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