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中的内侍都被赶了出来,包括最得帝心的许茂许公公。

都不用看几个内侍焦灼忧虑的脸色,昭兰便知这事如何了。

回回都是这般,包括前两回,一被魏家拒了婚,便把自己关在殿里劈里啪啦地砸东西,嘴上还要破口大骂魏家人,等砸完了,骂尽兴了,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魏戍这个该死的军汉,朕日后誓杀他!”

“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婚,当真是吃了龙心凤胆了,岂有此理!”

“朕好歹也是天子,他们怎敢这般放肆,朕要诛他们九族!”

伴着瓷器碎裂的声响,还有父皇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听得昭兰耳朵都起茧子了。

笑吟吟地踏进乾元殿,那步伐姿态可以用一个悠闲自得来形容。

“父皇还是歇歇吧,照父皇这样,人家二十七族早被你诛完了。”

“来父皇,摔这个,这个摔了解气……”

目光好笑地在地上那堆一瞧便是普通瓷器的碎片上扫过,昭兰特意去架子上将那尊最贵的白玉观音像抱过来,全然一副为父母分忧的好闺女模样。

劈里啪啦摔了那么半天,火气消了大半,平熙帝刚准备坐下歇歇,就听见自家小五如沐春风的笑声,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幸灾乐祸。

眼瞅着自己殿里最稀罕的宝贝被递过来,平熙帝嘴角狂抽,平素最为温和的眼眸尽是焦躁,瞪着眼前明媚鲜妍的少女。

这是自己最小的女儿,也是自小疼惜娇惯得最多的,也正是如此,才养成了在他面前没大没小的骄纵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