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火大张着口把纸页吞下,咀嚼成一堆发白的灰烬。
差点忘了,一会儿送信的,也是蓝氏的人。
“金缕。”
她唤了声,门立时被推开,金缕毕恭毕敬地行到她面前,“女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如今既已无事,该向堂兄报个平安,你差人把信送过去。”
“是。”
金缕小心翼翼地捧起信,向崔竹喧侧身行了个礼,脚步极轻地退出了厢房。
被她训斥过一通后,倒是安静了许多,崔竹喧饮着茶水,漫不经心地想着。
软塌上,一双纤长的手捏着信封,手指翻飞,被墨渍浸透的三张纸页便现于人前,清冷的女声沿着字迹挨句读着,忍俊不禁。
“蓝青溪礼数欠缺,未主动向我拜会。”
“蓝青溪言语间对我颇有不敬,时常忤逆。”
“蓝青溪……”
读信的女子笑得正欢,底下跪着的人却面色苍白,额间已渗出一层冷汗,尽量低伏着身子,减少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