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卿挑眉看过去一眼,语调懒懒散散的,却透着一股子倨傲,“撞上便撞上,蓝氏有错在先,低三下四、赔礼道歉那是他蓝青溪该做的,怎的,我们还得提前原谅他不成?”
“但您不是已在蓝氏家主面前应允婚事继续了吗?”
“半月前应的,半月后就否不得了?”低眉,修长的手指将扇面一折折叠起,用末端支着脑袋,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簌簌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让我把人带回去给她赔罪,我要是不想个借口把人给骗过来,簌簌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一通抱怨完,又觉失了颜面,轻咳两声,试图扳回几分,补充道:“再说,这也不是全然的骗,他若真有那本事,求得簌簌原谅,这婚事自然能继续下去。”
“那要是不能呢?”自明问。
崔怀卿白过去一眼,“他自己不中用,与我何干?”
得,万事都得看自己女公子的心情了,但她那心情,可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自明不由得为那个瞎了眼还得忙忙碌碌的蓝公子同情了片刻,但有且只有片刻,因为片刻后,他就被撵下了车,而后是崔怀卿执着折扇风度翩翩地下来,说是要去县里逛逛,瞧个新奇。
“咱们也去买琥珀杯?”自明把钱袋塞进怀里,匆匆忙忙地跟上。
“买你个大头鬼!”崔怀卿将折扇敲在他脑门上,“这玩意儿家里都多少套了,还买,腻不腻得慌?”
不是,他一个书童,他哪分得清女公子库房里那些个琥珀杯、琉璃杯、白玉杯?
自明撇撇嘴,忿忿不平地去将马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