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这双眼睛,来自臭烘烘的酒鬼,酒鬼满脸横肉,慢慢地咧起嘴角,露出泛黄泛黑的牙,那牙并不齐整,歪歪斜斜地挤在一块儿,一颗颗被磨成锯齿状,不似人,更像是凶恶的兽。
猩红的眼紧盯着她,尖锐的牙一张一合,涌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小娘子,还记得我吗?”
他们只说,不要开门,却没人说,有人闯进门内应当如何。
想逃。
想叫。
想哭。
各种念头交织到一起,汇成一种名叫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浑身血液恍若倒流,每一根骨头都在发抖,她艰难地呼吸着,好一会儿,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低若蚊蝇,旁人听不清,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酒鬼往前凑近了些,她却猛然退了一步,恶狠狠地瞪过去,威胁道:“你偷闯进来,就不怕寇骞教训你吗?”
酒鬼的动作犹疑一瞬,面上的笑容却更大了些,解释道:“怎么会是偷闯呢?我见着门没关,怕屋里遭了贼,便进来看看。”
门分明是关——开的?
她不可置信地望过去,门闩被随意地扔到一旁,与黄泥野草作伴,门板大敞着,露出深不见底的夜色,好似囚牢,好似兽口,都在逼着她、催着她认命赴死。
她扭回头,故作镇定地回答:“既然看过了,没贼,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