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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当楼怀川和林照雪踏入院门之时,香案和一些做法的物什已经摆好,楼应鸿画了个法阵将东西圈在中央,而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那尊已然破开泥身,化作白玉的塑像。

人员到齐,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楼应鸿将何芷放了出来,丧失神志,张牙舞爪的聻在被牵入阵中的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楼应鸿按照楼祯的吩咐,左右手的食中二指同时并拢一抖,两张黄符便赫然飘然于指尖,法力随后灌入,轻飘飘的黄符顿时变得硬挺起来,他移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黄符一同贴上聻与塑像的额心。

刹那间树影摇晃,鼎中袅袅升起的三缕轻烟逐渐向内聚拢,像是三条细长的白蛇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紧紧交缠在一起。

楼应鸿阖眸又猛地睁开,整双眼睛从瞳仁到眼白都蒙上了一层刺目的金光,令人不得直视。

在他的视野中,周遭的光线越发幽暗,聻与塑像的头顶飘着个模糊的鬼影,如同被石子惊扰的水面,扭曲晃动不止。

那其中一个是真正的何芷,另一个则是多年来供奉于佛堂,被楼祯精心养出来的一丝灵气。

楼应鸿语速极快地念动着法诀,只见原本还巍然不动的两张黄符自额心脱落,悬于半空,而那两个鬼影仿佛受到了黄符牵连,竟生生要被霎时远离的符纸从躯体中扯出来。

“啊——”

聻忍无可忍地挣扎起来,身上突然冒出无数只鬼手,纷纷朝着黄符的方向伸长手臂,不停地做着抓握的动作,妄图将何芷的魂魄夺回去。

但楼应鸿又怎会让它们如愿,他眸色一凝,其中金光更盛,刺得鬼手立马缩了回去,再不敢靠近,而后楼应鸿迅速双手交叉于胸前,调换了两张黄符的位置,重新飞贴上聻与塑像的额心。

待被符纸牵扯出的魂体逐渐融入各自的躯体,他才收了势,再次合上眼。

鼎中的香燃到了尽头,三缕汇做一缕的香烟断了源头,被风一吹便溃散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