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失血让林鹤延出现了短暂的失明,但他的妹妹正在他耳边哭得那样伤心、那样的悲痛欲绝,他不能就这样闭上眼睛!
心脏的创口疼得发木,他艰难地提了口气,努力压下声音中的颤抖,变得和缓些,他捧住明显陷入魔怔的林照雪的脸颊:“雪儿,你听皇兄说,没有人、天生便会与人勾心斗角,你做到这般已经、已经很不错了。
你从不是那等运筹帷幄、老谋深算之辈,你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生活在家人羽翼庇佑下的公主殿下,万莫太过苛责自己。
而且雪儿的执着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是你,让我皇室子弟从今日起便不再受诅咒折磨;是你,给了那些家人莫名失踪的百姓一个交代;是你,为燕南百姓解决了时闻风这个隐患。
雪儿,花戎不会怪你,你的那些探子也不会怪你,而皇兄更加不会,所以雪儿不必、自责。”
林鹤延终于支撑不住地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垂落下来。
林照雪瞳孔一缩,耳畔炸响了尖锐的爆鸣,强烈的情绪波动冲击得她的大脑彻底停摆,视线也失了焦。
刹那间,只觉万籁俱寂。
她怔忡了好半晌,才僵硬轻轻晃了晃怀中的林鹤延:“皇兄?”
人断气后,生死簿便立即有了反应,上面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正一下下闪着光,提醒当值的阴差应该走下一步流程了。
生死簿?阴差?对!
林照雪猛然回神,破涕为笑。
她怎么忘了,她是阴差啊!她还能见到林鹤延,她还有弥补过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