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轻叹一声,悲天悯人道:“为了大局,为了拯救更多无辜的性命,一小部分人的牺牲是难免的。”
林照雪不由得哂笑,是啊,她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当其中被牺牲的,是她的百姓、她的朋友、她的知己,甚至是她自己的时候,心头的愤懑与不满竟是这般的难以消解
“大人说的,极是。”她阖眸,深吸了一口气。
线香燃尽,那一缕升腾的轻烟像被骤然斩断的白线,林照雪的身影也愈渐透明。
“最后再送你个消息。”天元神女掐指一算,“诅咒对林氏皇族的影响越发深了,倘若不能在下一任皇帝身上的帝王紫气消散殆尽之前解除,燕南国运便仅余二世。”
神女之声犹在耳畔,林照雪缓缓睁眼,视线掠过青铜香炉内的一堆余灰,上移至楼应鸿的双眸。
两人对视着,一时间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来伯父当年离家修道,是为了今日。”
楼应鸿眉间轻动,他没想到第一个听他解释此事的,竟是他的准儿媳妇。
“当年我师父太虚真人告诉我,若我不随他修道,我的妻儿老父皆不得善终。”
“待事情结束,楼怀川会明白伯父的一片苦心。”
楼应鸿挽唇,将沏好放温的茶水推到林照雪手边:“殿下面见神女后,有何打算?”
“需要伯父,暂时消失一段时间。”林照雪神色不明地端盏抿了口。
她终于明白了时闻风将杜云慈放在楼府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