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默了默,目光幽深地启唇:“吾给过你机会。”
时闻风周身血液瞬间凉了下去,他蓦地想起昨日神女庙中发生的事,当即错愕地扭头去看下方的楼怀川。
只见对方神色复杂地与他视线相接,二指拔了藏魂瓶的塞子,往掌心倾倒,青烟自瓶口流泻出来,没见长公主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个躺在他掌心中,与林照雪一般无二的木头小人儿。
恰逢此时,时闻风似有所感地极目眺望皇宫的方向,那里骤然怨气冲天,而后逐渐消散于阳光之下。
他霎时明白了什么,脸上更是青白如纸,连姐姐曾称赞过的好看的笑容都再也维持不住,是以待他回眸向天元神女时,只有满眼的苦涩和委屈。
时闻风的丹田破了个洞,他却觉得那洞破在了他的心口上,冷得发疼,喉咙也像是被不住上涌的腥甜堵住了,哽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今日是姐姐安排的一场戏?姐姐为何要与她合作?她是皇室血脉,如果是要收回内丹,姐姐直接告诉我便是,我还会不给你吗?姐姐就算是想要我的命,我都不会挣扎半分!”
生机随着体内极速流散的神力逐渐减弱,他终于撑不住地边说边吐血。
天元神女拿着内丹的手下意识收紧,不知怎的在时闻风绝望灰败的注视下,竟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也好。”他身子一晃,摇摇欲坠,像樽布满裂痕的琉璃盏,“我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唯有两个心愿,一是再见姐姐一面,二是让当初对不起姐姐的付出代价。
如今其中一愿已了,便让我再为姐姐做最后一件事吧。”
正在手上写些什么的楼应鸿陡然抬头:“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