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风摇了摇头,眼中罕见地染上些许愧疚:“我那时初承神力,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待我清醒过来,便木已成舟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小时候见过一面。
我如今都还清晰地记得,那是个十分炎热的夏日,我被时家那些小畜生们打得遍体鳞伤,却还不得不听他们的支使,顶着烈日去京都生意最好的棠心斋排队为他们买糕点。
身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被汗水一浸便发了炎,晕倒在了队伍中,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娘抱着你出现了,听说是你闹着非要吃棠心斋的冰酪。”
他轻笑了下,继续道:“你娘见我突然晕倒,冰酪也不买了,立即让随行的小厮抱着我去了医馆,你为此还不高兴来着。
若不是你娘,我恐怕活不过那个夏日,所以那日出宫与她的马车发生碰撞,她一出声,我便将她认了出来,谁料后面会再见”
“所以楼兄,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拿你当朋友,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你、你的家人,甚至长公主的命。”他深呼出一口气,目光平和。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楼怀川抿了抿唇,面对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剖白,一时不知如何该应对。
“我知晓你因长公主一事对我心生怨怼,可是楼怀川——”时闻风话锋陡然一转,眸底寒光乍现,云雾霜竹般隽雅的面容也陡然变得极具有攻击性,“若不是皇室起了贪念、亵渎神明,你我根本不至于此!
是他们强逼我吃下玄鹿内丹,神志不清地害了你母亲!也是他们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地杀了长公主!他们将你我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害得你我痛失所爱,只能日日在无尽的绝望与仇恨中挣扎!
所以楼怀川,皇室,死不足惜!那些落井下石、忘恩负义的蝼蚁更是如此!楼怀川,如果你是我,你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报仇的,而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只是想能长长久久地在她身边忏悔!”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