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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怀川呼吸一窒,心脏在一瞬间的骤停后,越发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似受到了神明的垂青,而那位神明还噙着笑正朝他走来

林照雪被楼怀川那炽热得快要将她融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林照雪在他面前站定,目露揶揄地轻笑一声:“愣着作甚?走啊。”

楼怀川这才回过神来,嘴唇微张,急促地吸入氧气。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懊恼和无奈,他居然差点儿把自己憋死真是够出息的。

因为陛下下旨要为百姓诵经三十日,除夕宫宴自然便被免去了,众大臣们也得以安安心心地待在府中,整日与家人相伴,不必进宫给皇帝拜年送贺礼。

今年皇宫中的年节一切从简,而楼府中置办得更加简单,且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一张不大的圆桌摆在正厅中央,四张圆凳两两相对着置于桌子四边,上来的菜道道精致,却只有寥寥几盘,全然不似个达官贵人府中的年夜饭。

楼怀川到的时候,楼祯已经入席了,他神情自若地请了个安后,坐在了楼祯对面。

“怎的没摆你父亲的碗筷?”

“他前几日便离开了,说是身体出了问题。”

两人正襟危坐,一问一答,不似对爷孙,倒像是检查课业的夫子和学生。

楼祯点头,年迈得略显浑浊的双眼习惯性地审视着楼怀川,满腹的关怀之言因为这么多年的生疏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不过见他如今再没有长公主出事后的颓败疯癫之色,倒也放心了许多。

他没再说什么,率先动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