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珩从袖笼掏出个瓶子放在桌上:“此乃穿肠毒药,服下不出一息便会断气,过喉时会有些灼辣,但不会痛苦。”
见对方盯着瓶子迟迟没有反应,他想了想补充道:“不必顾虑陛下那边,只要结局无异,他不会计较这些。”
明携玉状似讥讽地扯了扯嘴角,而后仰天大笑起来。
“既然要做戏,那便要做全面!陛下想将一切罪责都推到老夫身上,那老夫岂能畏罪自杀?不过枭首罢了,老夫再送他一程,也算是不愧先帝所托!”
“父亲既然有了决定,儿子便也不再多劝了。”明珩又将瓶子收了回去,膝行着后退几步,朝明携玉磕了个头,“明珩,拜别父亲。”
说罢,便起身离去。
“珩儿。”
明珩顿足,却未转身。
“行刑那日,不必来看。”
“如父亲所愿。”
明珩的声音还是那般冷淡、平静,仿佛将要枭首之人与他毫不相干。
但也是这样,才令明携玉放心赴死。
他知道明珩会听他的话,带着明家老小远离京都的是是非非,去过那平平淡淡的日子,虽说开始会有些艰难,但总有一日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