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川,你以为朕当真不会杀你吗?”林鹤延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森森道。
楼怀川脚步一顿,哼笑了声:“那臣还要多谢陛下,让臣能早日下去与阿照团圆。”
林鹤延被猝然噎住了,他呼吸急促,近乎崩溃地问:“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楼怀川顿足,灼目的日光在他身上勾了圈金线,刺痛了林鹤延的眼睛。
他定定回望向他:“臣不是说过吗?拨乱反正,将真相公之于众,给燕南诸多枉死的百姓和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林鹤延被激红了眼,声音有些发颤:“包括朕?”
楼怀川微不可查地愣了愣:“或许吧。”
他出了宫,坐上回府的马车,背靠在车壁上长舒了口气。
“林鹤延身上的怨气在于凌进殿时遽然浓重了许多。”
听见这声音,楼怀川眉眼间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侧首莞尔:“阿照也发现了?是我不好,这几日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明家上,忘了同你说。”
林照雪警告地斜了眼,将偷偷挪过来,将要碰上她膝头的手拍开:“之前怨气太多,即便有变化也不明显,如今被伯父清理了些,倒是一眼便能瞧出来。”
“其实在你出事之前,他便时常会犯头痛,性情大变,喜怒无常,那时不知有怨气这回事,经太医诊断后,以为是太过劳累导致。”楼怀川一本正经,底下却已经厚着脸皮握上林照雪的手。
“依你所言,是怨气蛊惑了他,才使他做出那般丧尽天良的选择?”
楼怀川想来也觉得唏嘘:“他还是想要活下去的,只是因为这怨气,让他心底的那份欲念逐渐变成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