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木门打开的吱呀响声,楼怀川皱眉,以为是勾魂使弄出的动静,待他出门一看,站在院中的竟是林照雪。
她笑得那般肆意张扬,仿若策马于辽阔草原上的红衣剑客。
精致俏丽的面容略微苍白,幸而有和煦的日光,为其添上层柔润轻盈的暖色薄纱,再一瞧便是那久病初愈的少女,终于被允许出了房门,正尽情享受着自由的味道。
楼怀川被恍了眼,不由地也翘起唇角,然而下一瞬他便想起林照雪的特殊情况,心头一紧,便要立即上前去。
“无碍,殿下如今成了阴差,不再似寻常鬼魂,若是她想,形貌便能与生人无异。”楼应鸿在他身后徐徐道来。
楼怀川得知林照雪没有危险,舒了口气,又重新欣赏起来,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只是那残旧染血的衣裙着实是太过碍眼,扎得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先前给阿照烧了条裙子,她为何没收到?”楼怀川问着,眼睛却紧紧盯着院中的那人,没有回头。
“烧给死者的任何物品都需经过地府核对,才能到达死者手上,而殿下未曾回归地府,属于阳间游魂,相当于是个黑户,地府核对不上,你的东西又如何能到得了?”
听了楼应鸿的解释,楼怀川立即来了兴致。
他与勾魂使擦肩而过,到了卧房,拿起先才看中的那条藏蓝银蝶三裥裙,行至院中。
“阿照,我马上把裙子烧给你,你换上让我瞧瞧。”他的声音含笑。
林照雪眸光一亮:“可以了吗?此前不是不行?”
那厢的勾魂使与楼应鸿对视上,他颔了颔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楼应鸿瞧着完全没工夫顾忌他的儿子,也默默退出了院落,方才走了两步,便见远处的春生步履匆匆地向他走来。
“少爷!”春生有些气喘地招手,“老爷叫您去佛堂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