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可是天师一道,万一将阿照当做孤魂野鬼捉了怎么办?
不长不短的一段路,好的坏的念头充斥着他的大脑,待他一掌推开门,看见那立于银杏树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他停在原地深呼吸,将汹涌的焦灼尽数压了回去。
楼怀川定了定神:“父亲。”
楼应鸿的目光顺着落叶飘摇而下,他一身素净的道袍,头发高挽,束于一顶白玉冠,明明是不惑的年纪,脸上却丝毫不显老态。
两双相似的眸子对上,一个满目淡然,一个暗含警惕。
楼应鸿上下打量了楼怀川一番,似是叹谓道:“长大了。”
“父亲找我有何事?”楼怀川错开了他的视线。
“不是你找的我?”
“那日是个意外,黄纸不小心碰到了烛火。”
楼应鸿沉吟一瞬:“我观你鬼气缠身,似有被鬼上身之迹。”
“父亲看错了。”楼怀川面上不显,心脏却猛跳起来。
楼应鸿暗叹了声,有些无奈:“你不必如此防备我——”
话未说完,他脸色一变,闪身至楼怀川的卧房门前,双手结印,门上登时黄光大亮,似有一物欲闯入其中却被一下子弹开。
两人随之望去,只见空无一物的院中徐徐显现一抹人形——
那人剑眉星目,脸却白得吓人,右手缠着一条长可曳地的漆黑锁链,两首皆作勾爪状;左手中的黄册浮空展开,“林照雪”三字正闪着青光。
他双眸眯起,面无表情地盯着楼应鸿:“你功德护体,应是大善或修行之人,何故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