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箭头刺破皮肤,却在埋入过半之时被一只净白的手截住,一把拉出。
楼怀川倏地回首望去,入目之处除了或倒或立的黑衣人再无其他。
可他知道,是阿照救了他。
“楼大人,快上来!”
不知从何处冲出一辆马车,它像是一把利刃破开了黑衣人的围追堵截,怔愣住的楼怀川还未回过神来,便被马车上的人拽了上去,塞进车厢中。
待他反应过来,便立马挣扎着要下车。
车厢中还坐着一人。
那人一袭青竹白衣,腰间坠了个很是陈旧的天狗逐月的香囊。
他身形纤瘦,稍显病态,是个弱柳扶风的俏郎君,一双鹿眼明澄澄的,若水波流转,倒也为其添上了一抹别样的生机。
他不明就里地将楼怀川拦住:“楼兄,好不容易将你救上来,又作什么妖?”
“我——”
楼怀川猛地一颤,手背上传来熟悉的冷意,高悬的心脏怦然落地,鼻尖泛出失而复得的酸意。
他又坐了回去,紧紧盯着温度传来的地方,缓和自己失控的情绪,而林照雪也劫后余生地虚靠在楼怀川的膝头喘息。
半晌,楼怀川拱手道:“多谢游兄相助,改日必当登门道谢。”
“小事一桩,不必在意。”游逢君悠哉悠哉地摆手,拿了块身旁白瓷盘子上的栗子糕咬了口,兴致盎然地问,“此番刺杀是为何事?楼兄这是又将人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