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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小姑娘身上的生人阳气这般浅薄,像是那些寿命殆尽,稍不留意便会断气的弥留之人。

是她太过孱弱的缘故吗?

“我名杜云慈,家兄名为杜云青,衔青是他在红楼馆的花名。”小姑娘向楼怀川福礼后,便引着他往里走,“抱歉,其实我知晓您的身份,但兹事体大,谨慎些总是好的。”

林照雪忍不住去打量,与青云巷中其他年纪相仿的姑娘小子们不同,杜云慈步态轻盈,言辞得体,倒像是规矩严苛的大家族出来教导出来的。

一进一出的院子,一眼便瞧了个尽,东边的角落种了些寻常蔬菜,但焉哒哒的,似乎已经有好几日未曾打理过了。

屋内装扮得倒精致,门框上挂着薄纱,还坠着颜色艳丽的穗子,一看就是衔青的手笔。

还有些杂乱的物件,有姑娘打发时间的小玩意,也有衔青用来故作风雅的字画,处处皆是生活痕迹,不算富贵却也温馨,如同带着人的温度。

只是那不算小的、挂在屋子正中间的楼怀川的画像便显得十分怪异了。

不仅楼怀川额角抽了抽,连林照雪都愣了一瞬。

杜云慈见楼怀川一直盯着那画像,请人落座后,便缓缓道来:“此乃阿兄自己所作,日日都要仔细观摩上小半个时辰才肯罢休。”

此话一出,俯身去瞧桌上薄灰的林照雪便想起了些遥远的事。

楼怀川不太了解衔青,林照雪却是清楚的。

他那个人,并不如他的名字般清雅,两人初见时,林照雪只觉其明艳张扬,宛若野火般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