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而,余光中划过一片翻飞的月白色裙角。
楼怀川瞳孔乍亮,他立即抬头看去,对方却视若无睹地与他错身而过。
“殿下?”他眉间轻拢。
见对方依旧没有停留之意,便又唤了声,却还是没等到对方回眸。
楼怀川有些不知所措,被无视的恐慌顷刻攫取了他的心脏,催促着他迈开步子跟上去,楼怀川长臂伸展,却在将将触及林照雪的手腕时,被人猛地拍开,原本白生生的手背上旋即浮出一片刺目的红。
他惊愕抬眸,闯入眼帘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她沉沉地与他对视,锐利的神情中带着难掩愠怒的厉色。
楼怀川呼吸骤沉,略带惶惑的眸间覆上一层厚厚的阴翳,他唇线拉直,胸间像着了团足以洞穿肺腑的烈火。
他不说话,林照雪自然也无开口的兴趣,她果断转身上了马车。
“殿下莫要再碰那个案子。”楼怀川的嗓音低沉冷肃,明明是个文臣,此刻周身的气势却好似那些个沾染了杀伐之气的武将。
对方没有应答,耳边唯有涂饰着金漆的马车车辙行驶于地面的声音。
楼怀川怔忪地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消失在拐角,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苍白得不似活人。
扣住梨木箱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包银的边角或是有些锋利,在指腹上划出了道小口,洇出血滴,却丝毫没有引起主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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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值街上热闹之时,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自从神女变妖女,降下“皇室子三十而亡”的诅咒后,燕南朝堂动荡多年,百姓的生活多少也受了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