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着自己的新娘,仿佛还觉得自己在梦中,她美得不似尘世之人,像凭空出现的画中人,肌肤传来醉人的香气。
苏博在透过狭窄的窗户缝隙窥视着他们,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良久,不打算进去阻止接下来可能会让他难受的事情。
梅生的贞洁是不是属于苏博并不重要,他不在乎,只要是她自身意志要做的决定,又岂是他能干预的?况且那少年眼中没有猥琐的热切,反倒有种诡异的病态,与其说他也迷恋梅生,不如说少年身不由己地被梅生吸引,他恐怕无法轻易地碰到她。
十九殿下掀开梅生的盖头,没有与她共坐在床边,俯身脸贴在她的双腿上,轻声道:“我很想远离你,但现在我身体不受控制,我为什么……会这样?”
他就这样睡着了,之后的每晚亦是如此。
梅生仿若这间屋子里的摆设,她名义上第一个丈夫不会碰她,每晚都只会礼貌与她点点头打个招呼,独自卷起一床被子在地上睡。
不久后十九殿下患上不眠症,在自己的卧房内也摆设了张巨大的菩萨像,这神明的造像细致入微,衣裙飘逸得仿若会蹁跹而动,这尊神像上就连佛珠链和耳环都精美异常,独独神像的面孔不曾过多费心思雕刻,潦草得甚至看起来模糊不清。每当该入睡的夜晚殿下都只会跪在神像前念诵经文。
这酷刑他平静地一直承受着,每日没有间断。
十九殿下的精神被压制着,他流动的血液堪比烈酒,仅仅只是因为有层皮囊包裹着,若有一点未熄灭的香灰落在他身上,他就要从里到外烧起来了。
他的双眸熬得通红,幻觉在这种精神压抑的情绪下火山爆发般停不下来地涌动——这幻觉栩栩如生,他在幻海中起起伏伏挣扎良久,终究沉溺于深渊最底端的淤泥之中,等沉到了最肮脏之地时,在幻觉中的理智回来了……
这不是幻觉,他想……他也敢肯定那不是幻觉。在他脑海中闪现的绝不是幻觉,是他封印良久却自欺欺人以为几乎忘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