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的术法会夺人心智,它是邪恶的,尽管那时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正邪之分不能彻悟,但每当梅生对着闯入清莲村的异族人施法后,她的夜晚就不再平静了……
她浑身布满冷汗,在深夜噩梦中惊醒,梦见一段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各种下流的猥琐的事情。
——因为会千里迢迢来到青莲村的异族人几乎都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再不然就是流放逃亡的囚徒……作为蛊惑他们的代价,那些混蛋们一生干过所有隐藏于内心深处的丑事都会共情于梅生的脑海中,光是记忆也就算了……那股子压抑的烦躁情绪也一并让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而疗愈的法术施展过后不过就浑身脱力罢了,随着梅含灵力的增长,他也逐渐适应不少,渐渐地也无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有梅生还是痛苦地修着蛊惑之术,才不过是基础的法术而已,都已经如此痛苦了,到底如何才能通晓五行达到更高的境界呢,更本就不可能……
她有些后悔,没过多久她就变得更加后悔,这种后悔说给人听都会感到羞耻的后悔。
那种后悔梅生从娘胎里就开始了。
梅含的选择是她让给他的。
梅生最初的记忆在一团温暖羊水之中,母亲抚摸着肚子的手掌总能恰好碰触到她的头,她总会更用力贴近女人柔软温热的手,希望她能再多摸摸自己。母亲生产时分明是她更靠近出口,但见梅含一副面孔蜷缩得快死的样子,于是她绕过脐带,和对方调换了位置,才让他先降临于人世。
梅生本该是姐姐,她本该为那个夺取先机者。
近日梅含从宫中回来总戴着串玉髓珠串,他爱不释手,摘下来交给梅生看看。
梅生逆着光端详许久,还给他,只淡声道:“没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