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糜月一无所觉,直到睡至半夜,她被热醒了。
隐剑宗的天气严寒,已经连下了几日的鹅毛大雪,烬花宫如今还温暖如春,糜月泡完澡后裸身盖着被子,甚至还有点热。
她躺在金丝楠木的拔步床上翻了个身,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床铺,好似手边少了一团毛茸茸的物体,有些不太习惯。
糜月坐起身来,想让沈灵淇过来给她换一床被子,但想想他也是跟着坐了一天一夜的灵舟,眼下应该也歇下了,还是别折腾他了。
她复又躺下,干脆把被子只盖一半,把双腿露在外面,但过了一会儿露出来的双足又有点凉,就这么时凉时热的,辗转了半晌,才勉强入睡。
……
翌日清晨。
糜月从床榻上起身,沈灵淇听到动静,快步走进殿内,为她取来今日要穿的衣物披上,继而跪在她床边,服侍她穿鞋袜。
“宫主,昨晚睡得如何?”沈灵淇询问。
糜月嗓音还带着刚起床的疏懒恹恹:“被子太厚,换一床。”
少年颔首点头:“好。”
糜月穿好鞋袜,另有侍从端来温热的清水,洗漱完后,走到摆放着妆奁的案前坐下,沈灵淇站在她身后拿着玉骨梳为她理着如瀑的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