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氤氲中,糜月改成往前趴的姿势,闭上眼睛享受,回到自家的地盘,她才真正全身心地放松了起来。
她想到方才允诺副宫主们的话,老祖宗留下的秘宫在玉京仙山,这就注定了她们一定要攻下并占据隐剑宗地盘。而届时谢无恙也一定会护着他的宗门,将会是最难对付的敌人。
但在谢无恙灵府中的时候,哪怕面对着最害怕的蟒蛇,她竟然会因为担心他神识受创,生生克制住动用神相之力的本能。
为什么?让他灵府受创,率先让这个最难缠的敌人丧失战力,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糜月抓握在浴桶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好像变了……
对这个宿敌,有些心慈手软了。
不,绝对不能如此。
不管是为了死去的娘亲,还是烬花宫众多的弟子。
她对谢无恙都不能心软。
等下次再见到他,她一定……一定……
包裹全身的热水洗去乏累,又催发出困意,糜月蹙眉,揉了揉微酸的额角。
在满月之日她就整夜没睡,再加上灵舟赶路,相当于快三日未阖眼了。她并未在水里泡太久,便从浴桶里站起身来,伸手拿过沈灵淇提前放在四脚案上的浴巾,擦干身子,换上月白纱的贴身里衣,一边擦拭着长发,一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