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彼此僵持着,秦不眠始终挡在谢无恙的身前,不肯退让。
“我徒儿并非有意为之,不至取他性命……”
“若我一定要取呢?你护得了你徒儿一时,还能护得了你徒儿一世?”糜芷音咬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秦不眠,你胆敢再拦我,我连你一起杀!”
正在争执的二人都没发现,快被淹没在雪地里的幼瘦身影动了动,低垂着头,双手覆上自己的额头。神识的剧痛让他已经被冻到发白的脸,一时青白交加,唇瓣被咬出了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淌下来。
一段神识被他用手被硬生生地从灵府里撕扯了出来,白蛇的眼里满是惊恐,蛇身被扯得扭曲变形,但蛇嘴仍紧紧地叼着那片烬花花瓣,一副宁死也不肯松口的模样。
“啊!”
白蛇被他撕扯到濒临蛇首分家,幼小的身躯疼得浑身抽搐,似是到了能忍受的极限,低吼痛吟了一声,双手垂落,彻底昏死栽倒在雪地之中,白蛇虚影随之溃散。
“……”
糜芷音和秦不眠见状一时沉默。
从灵府中强行撕扯出自己的神识,这痛楚堪比从体内取骨,糜芷音有些讶异这孩子能做到这地步。
方才秦不眠说他是无意为之,她只当是推诿之词,没想到他的神相当真是不听他使唤,哪怕自己快被撕扯至溃散,也不肯吐还出那片花瓣。
这般强行取出,不仅他会灵府受创,性命难保,还有极有可能使那白蛇玉石俱焚,发疯咬伤花瓣,致使月月的花瓣受损,再不能重补。
或许唯有待他灵府稳固,以神识探入,才能将花瓣完好无损地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