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院子里给晒太阳的月饼梳毛,他也会在庭院的石桌旁支着下巴坐着看书;海啸过去之后,海岸边有许多被卷上来漂亮贝壳,她兴致冲冲去捡贝壳的时候,一回头,谢无恙也在不远的礁石旁,见她望过来,从储物袋里掏出鱼竿抛入大海,一副好像很忙的样子。
像个形影不离的大尾巴。
偶尔,糜月对上他眸色深深的眼睛,仿佛能透过她的躯壳,看到她与外表不匹的芯子。
这个人……在观察她。
糜月得出来结论。
她轻咬手指,她近日有露什么马脚?或者干什么坏事,被他发现了?
都没有啊,糜月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把他异常迷惑的行为,归咎于……闲的。
他不是掌门,也无须处理宗中琐事,每天除了看书就是修炼,上回带弟子们下山赈灾,是她住在隐剑宗以来,见过他唯一干过的正经事了。
说起来隐剑宗的弟子们已经帮村民们重建了能过冬的瓦舍,陆续回到了宗里。
程令飞给她拿来许多咸鱼干,说是渔民们为了报答他们送了好多,就是被海水泡过,有些受潮,要在院子里晒晒才能吃。
程令飞要给糜月送咸鱼干,本来还遭到了夏沥的反对,说咸鱼干有味道,师叔肯定不允许晾在他院子里。
程令飞则想的是,小姑娘嘴巴馋,肯定没吃过咸鱼干,拿来尝尝鲜。
谢无恙原本看到他手里的咸鱼干时眉头紧蹙,而在小姑娘一脸好奇地问程令飞这玩意要怎么吃的时候,果断点头收下了。
于是,谢无恙那景色怡人雅致的院落,便晾了一排不合时宜的咸鱼干。
在晒上咸鱼干的第二天,隐剑宗迎来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