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见她喝得很香,自己也盛了一碗,敛袍坐在了小姑娘的身旁。
这人用灵力编织了大半个护宗屏障,又是救人杀鱼怪,忙活了一天,可算知道歇歇了。
糜月望着那些村民,随口问他:“干嘛要救那些人?”
“天地之大德曰生,”谢无恙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碗里的木勺,“没有缘故。”
糜月不以为然,天底下有这么多天灾人祸,哪里管得过来呢。
时间一长,这些村民还会觉得这些本就是他们应当做的,斗米恩升米仇。这种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傻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做。
多管闲事,害人害己。
糜月也懒得管他的闲事,小口地喝着粥,目光扫过前方时,忽地一顿。
那个被谢无恙踹进海里的男人竟然还活着?
陈大这辈子的好运都在今日用光了,他在被谢无恙踹下海面时,及时抱住了一根粗壮的浮木,海里的怪鱼许是嫌他不够塞牙缝,都被灵舟上的众人吸引了注意力,竟也没有来咬他一个落单的,他飘了半天飘回了岸边,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他喝了一肚子的海水,肚皮鼓鼓地胀着,此时正瘫在地上呕吐,他的哥哥陈大见弟弟没死,高兴坏了,忙去赈灾棚处排队领粥,然而排了半天,最后空着手,灰溜溜地回来了。
管饭的夏沥还记着这兄弟俩推糜月的仇,怎肯给他们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