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瞥她一眼:“不要分心。”
糜月勉强把注意力放回在叶子上,她盯着那树叶,只觉得那叶子上仿佛刻了催眠符箓,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盘坐的身形摇摇晃晃。
眼见她一头往前栽倒时,一根肃白的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把小姑娘瘫软的身板重新推回坐姿,指尖散出一丝微弱的灵力。
感觉到脑门好似被谁轻轻弹了个脑瓜崩,糜月一个激灵从瞌睡中惊醒,对上谢无恙似笑非笑的眼睛。
糜月气恼不已。
心下暗暗发誓等自己恢复功力,不但要把他绑起来给自己缝裙子,吊起来用剑柄抽他屁股,还要让他十二时辰用神念折纸青蛙不准睡觉!
然而怨念归怨念,此后的大半个月,糜月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卧薪尝胆——每日卯时雷打不动就被谢无恙薅起来,用意念盯叶子,再也没能睡过一次懒觉。
那片叶子眼看都要枯黄了,她的神相凝练还没有丝毫进展。
糜月被他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别人是熬鹰,他是要熬死她。
“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就没有神相和修炼的天赋,就算盯上一万年叶子,我也是学不会的!”糜月崩溃地揪着自己脑袋上的发包。
谢无恙等她揪完,慢条斯理地用灵气把她弄乱的发丝抚平,安慰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娘亲当初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凝结出了神相,你也可以。”
糜月迷茫地眨了眨眼,她当初就用了一炷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