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送她去学宫,怎么都好说。
……
被谢无恙这么一打岔,糜月连要搬家的事也忘了。
向来睡到自然醒的她对卯时三刻尚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
直到被谢无恙从榻上拎起来,看着窗外还未亮起的天光,正睡得迷糊的她,一时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
“谢无恙你疯了吧,外面天还是黑的!”
糜月气得想拿枕头砸他。
“一日之中卯时为灵气最清盛之时,亦是自然之灵流亦最平稳之时,最宜修炼。”
清沉的男音响在头顶,糜月困得眼皮打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那个恨啊。
她长吐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谢无恙于是退到殿外,一刻钟过去,屋内毫无动静,他再度推门,小姑娘半条腿耷拉在床下,保持着要下床的姿势,上半身则卷着被子头朝下,睡得正香。
谢无恙再不手软,灵气凝成的丝线自他指尖飞出,隔空缠住小姑娘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提溜起来,又一股灵丝拉开了衣柜门,随便选了一条裙子直接罩在了她中衣的外面,束带飞到她腰间,飞快地系了个蝴蝶结。
糜月动弹不得,感觉自己好似提线傀儡,三两下就被他包裹得严严实实,随后打包拎出了屋外。
……
庭院里,旭日破开一道细微的天光,草丛上的白霜还未化,糜月坐在石榴树下的蒲团上,一边困得直打哈欠,一边盯着白衣胜雪的谢无恙,怨念如同疯长的杂草。